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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某抢劫杀人案
【基本案情】2024年10月31日，北京市延庆区刑侦支队接到报案，封某（女）失踪。经调查，封某的行动轨迹与白某驾驶的车辆行驶轨迹重合。公安部门依法传唤了白某，白某供认了抢劫杀人并抛尸的事实。
据白某供述，他与被害人封某通过交友软件认识，是网友，二人多次约会。白某因赌博欠下外债，压力很大。他知道封某有金耳环、金戒指、金项链等首饰，就想抢走卖钱。2024年10月31日，白某谎称带封某拍艺术照，让封某把所有的首饰都带出来。二人乘车同行时，白某又声称他曾浏览国外网站，得知一种做爱方式，通过性窒息的方式可以最大程度的获得快感。封某信以为真，就让白某将其双手捆绑在后车座的金属棍上，并让白某用绳勒颈部，用手掐脖子。几分钟后，封某死亡。白某将所有的金首饰取出，而后将封某的尸体、挎包一起抛进山沟。事后，白某将首饰变卖，所得款项大部分被挥霍。
另，白某在2023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。2025年10月，白某抢劫杀人，再次犯罪，是累犯。
【我的辩护】我担任白某一审阶段的辩护人。
我在阅卷时，发现一个细节。白某在接受询问时，最初声称封某主动提出来通过性窒息的方式做爱，而不是他提出来的。他失手把封某掐死了，抛尸时，顺手拿走了封某的首饰。后来，白某承认他想抢劫封某的首饰，为了不让封某反抗，提出通过性窒息的方式做爱。
白某的坦白非同寻常，它对于认定案件事实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，这也是本案唯一有说服力的辩点。我的辩护意见如下：
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抢劫杀人，辩护人对此没有异议
②白某如实供述了罪行，有坦白行为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。
③白某的供述对于认定案件事实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。公诉机关指控白某抢劫杀人，高度依赖白某本人的供述。法院量刑时应当充分考虑这个因素，对其从轻处罚。
根据最初的供述，白某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和盗窃罪。根据以后的供述，白某涉嫌抢劫罪。公诉机关指控白某抢劫杀人，高度依赖白某本人的供述。如果没有白某的供述，仅仅依靠其他证据，无法认定白某抢劫。在本案中，口供是最重要的证据。从这个角度讲，白某的供述在所有的证据中具有最大的权重，并非一般的、无足轻重的坦白。法院量刑时应当充分考虑这个因素。
④白某坦白之后，轻罪变成重罪。为了体现坦白从宽的原则，为了贯彻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制度，为了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，法院应当对白某从轻处罚。
坦白是法律提倡的行为，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是我国的一项刑事司法制度。本案中，白某的坦白不但重要，而且特殊。其重要性在于，白某不坦白，难以查清案件事实。其特殊性在于，白某坦白了，轻罪变成重罪。白某罪行严重，应当受到惩罚，但也要考虑社会效果。任何一个案例都具有示范作用和连锁效应。考虑到白某坦白行为的重要性和特殊性，对其从轻处罚，可以鼓励更多的犯罪人员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，也可以消除社会上对坦白制度和认罪认罚制度的偏见，这对我国的法治建设和制度建设是有益的。反之亦然。
⑤白某认罪认罚，尽管尚未签署《认罪认罚具结书》，其本人对此没有过错，法院量刑时，应当考虑白某认罪认罚的情节，依法从轻处罚。
⑥白某被人逼债，天天烦躁不安，神智混乱，实施了犯罪行为，其本人犯罪，有一定的外在因素，请求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。
⑦白某是独生子女，单亲家庭。其父白**早年离异，至今单身。对白某从轻处罚，也能安慰家人，体现人道主义精神。
白某幼年时，父母离婚了。白某跟随父亲长大。其父一直未婚，单身生活。父子二人，彼此成为世上唯一的牵挂和精神寄托。白**年近六十，是一个鳏寡老人，非常不幸。我们尽量不要因为本案让他再成为一个孤独的老人。对白某从轻处罚，符合刑罚的人道主义原则。在我国历史上，为了照顾生者而宽恕罪犯的案例很多。三国时期，蔡文姬的丈夫董祀犯法，论罪当死。曹操想到蔡文姬半生飘零，孤苦无依，董祀若亡，蔡文姬必不能独生，于是宽恕了董祀，没有处死董祀。人同此心，心同此理。讲古比今，其义一也。
【一审判决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，白某抢劫杀人，手段残忍，并且是累犯，依法应当严惩。2025年12月29日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（2025）京01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，判决白某犯抢劫罪，判处死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
【作者：刘维昭，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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